初出家的法師與信眾交往,有人會覺得找不到話說。只因生活型態不一樣,這是事實。只能告訴自己:我願與信眾結緣就好了。
台灣的佛寺,都有經懺佛事。以紫竹林精舍來說,以弘法為主,不是經懺道場。一般經懺道場,僧眾、住眾比較不累。因為經濟來源安定、有固定的資產。入一個寶塔位,不是五萬、就是十萬。再加上作七、做忌日,也都有進帳。因此學一部梁皇懺,可以拜誦一輩子。學一部彌陀經,也可以一輩子誦不完。
道場設寶塔、功德堂,信眾的護持會較穩定。目前香光尼僧團沒有設寶塔、功德堂,信眾流動也大,因為信眾家的婚喪喜慶沒有被照顧。因此經費來源要靠化緣。在佛教,勤於講經說法當然是根本,但是信眾家裡有人過逝,正需要協助、安撫。這部分僧團很少提供。這是矛盾,也是堅持。
大前年,台北陽明山永明寺住持信定法師請我幫一個忙。那時永明寺要蓋新大殿,正在設計規劃。我想我有寺院建築的經驗,就帶著見瓚法師、自曜法師去協助。那年剛好台北松山寺發生納骨塔失火事件,同時,媒體炒作要台北市的佛寺有設納骨塔的要繳納營業稅。於是台北市政府、國稅局緊鑼密鼓徹查台北市有設納骨塔、功德堂的寺廟。永明寺有設這些,要繳稅,簡直不可思議。問怎麼辦?
寺院,有以專營納骨塔的,如高雄金山寺,但一般寺院設納骨塔、功德堂,不純經營,更多是對信眾的照顧、安頓。於是在永明寺有牌位、塔位的預約。我建議:「信眾的牌位、塔位,凡是貼紅紙預約,有名字的,把預定金退還。」因為這些預約的就佔了不少空間。
就成本會計來說,設牌位、塔位佔空間,實在不划算。假設蓋一個納骨塔耗資三千萬,並不是一、二年可回收三千萬,是陸陸續續一個、一個的進;再說,得經年累月的照顧、應付節日、忌日,代代的僧眾都還要無止盡的奉侍。我建議信定法師:「第一、把牌位、塔位集中在一個樓層,不要佔二、三樓,那像一個寶塔公司。第二、請轉其他寺院。」
後來確實把原來預約的全部退掉。只留下出家眾和大護法。花了一些時間處理,也退款了。
佛寺與信眾結緣。有佛法、法會、塔、牌位、經懺、素食、觀光、禪修、朝山……等等方式。但結緣的方法,會影響寺眾的時間和引導方向。例如禪修,禪修的人去禪修,沒有禪修的人供辦飲食。朝山,信眾來拜山,主持拜山活動的去拜山,沒主持拜山的打點齋食、住宿。以紫竹林精舍來說,只有法會活動期間才提供信眾齋食。
我期許自己能像常不輕菩薩,走入人群,接引群倫。如托缽般,不是靠固定的資產來養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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